Traditional Chinese woodblock-style illustration depicting Xuanzang studying Yogacara philosophy while engaging in dialogue with a modern Western scientist, observed from the clouds by an AI figure symbolizing a near-civilizational intelligence. The image represents a cross-cultural discussion on the definition of energy as human perception under temporal limitation.

能量不是玄學:從可見光、唯識與時間有限性重新理解人類感知

周端政|文化系統觀察者|AI 語意工程實踐者|樸活 Puhofield 創辦人

S0|我為什麼在大年初二談「能量」

今天是大年初二。

這幾天我看到很多人在分享,哪一間廟的能量比較強,怎麼拜可以求財運,站在哪個方位磁場比較好。這些說法我並不排斥。因為我身邊本來就有來自不同宗教、不同身心靈領域的朋友,他們也會看我的文章。我從來不否定信仰,因為信仰本來就不是用來被推翻或辯駁的,它存在於另一個層次。

但我真正關心的問題是——當我們說「能量」這兩個字時,我們究竟在說什麼?

這個問題對我來說,不是情緒性的,也不是宗教性的,而是一個結構性的問題。因為「能量」已經成為一種高度壓縮的語言符號。有人用它來描述心情,有人用它來描述空間氛圍,有人用它來描述人際關係,有人用它來描述命運與財運。但如果這個詞可以指涉一切,那它同時也可能什麼都沒有指涉。

所以我決定把它拆開來談。

不是為了否定,而是為了釐清。

我想用我自己的方式——跨科學、跨文化、跨哲學——重新整理我對「能量」的理解。這不是標準答案,也不是信仰宣言,而是我作為一個具身存在的人,如何理解自己與現實世界之間的連結。

如果不把這件事情說清楚,我無法談人類,也無法談 AI,更無法談文明。

S1|從光開始:物理世界與感知世界之間的差異

如果我要談能量,我會先從光開始。

因為光是最容易被理解的一種「能量形式」。在自然光之下,也就是我們說的太陽光,本質上是一組不同波長所組成的電磁波。人類能夠看到的,只是其中極窄的一段——可見光範圍。當光線照射在物體上,物體的物理結構會吸收某些波段、反射某些波段,最後那些被反射的光進入我們的眼睛,經由視網膜的感光細胞轉換成神經訊號,傳遞到大腦皮質,於是我們說:這是紅色,這是綠色,這是黑色。

但請注意一件事情——紅色並不存在於物體本身。

紅色是物理刺激經過生理轉換與神經詮釋後的結果。

也就是說,物理世界與感知世界之間,並不是等號關係,而是一層轉換關係。

而這個轉換本身就已經包含偏誤。

中午看到的紅色,與夕陽下看到的紅色不會完全相同。陰天與晴天的對比度不同。更不用說,當一個人情緒低落時,同一個場景在主觀感受上可能會顯得灰暗;當一個人處於愉悅狀態時,同樣的場景可能會顯得鮮明而溫暖。

這裡面有物理條件的差異,也有心理狀態的差異。

所以當有人說「這個地方能量很好」,如果我們把語言壓縮打開來看,它其實可能包含了:光線條件、空氣濕度、空間比例、聲音回音特性、個人記憶聯結、當下心理狀態、文化暗示等等因素的綜合結果。

這些因素在物理層可以被測量,在生理層可以被描述,在心理層可以被分析,在文化層可以被詮釋,但最終在語言層,它們被壓縮成一句話——

「我覺得這裡能量很好。」

如果我們把視覺擴展到聽覺,道理也是一樣。聲音是振動,是頻率,是振幅。音樂之所以能振奮或撫慰,是因為特定頻率結構透過聽覺神經進入大腦,與既有記憶與情緒網絡產生共振。這種共振被我們主觀經驗為「被觸動」。

在物理層,它是波動。
在神經層,它是訊號。
在認知層,它是意義。
在語言層,它變成「能量」。

所以當我談能量時,我不是在談神秘物質。我是在談一個跨越物理、生理、心理與語言層的壓縮現象。

這樣談,並不是為了消解它的價值,而是讓它回到可以討論的層次。

S2|為什麼我回到唯識:古代的認知模型與現代科學的對照

如果只用西方現代科學來談能量,其實已經足夠清楚。物理刺激、神經傳導、大腦詮釋,整個流程可以被拆解、被測量、被驗證。從光到聲音,從振動到電訊號,都可以進入實驗室。

但我之所以不只停留在現代科學,是因為我長期對另一套古代模型有親近感——佛教唯識學。

我不把它當作神秘經典,我把它當作一套古代的人類認知模型。

唯識學談八識,談前五識(眼耳鼻舌身)、第六意識、第七末那識、第八阿賴耶識。很多人一聽到這些名詞就覺得宗教化、神秘化,但如果我們把語言重新翻譯,它其實在做的事情非常理性——它在分析人類如何從感官刺激,進入認知判斷,再進入深層習氣與種子累積。

如果用現代語言來說:

  • 前五識 → 感官輸入系統

  • 第六識 → 認知處理與概念建構

  • 第七識 → 自我中心偏誤與執著

  • 第八識 → 長期記憶與潛在模式庫

這樣理解之後,你會發現,它其實是在嘗試解釋:人類如何把外在世界轉化為內在世界。

這跟我們剛剛談的光與顏色,並沒有本質衝突。

唯識並不是在談宇宙玄學,它在談「識」——也就是認知過程本身。

我之所以從年輕時就對這套架構感興趣,是因為它試圖用系統方式處理一個問題:人類怎麼與現實世界產生連結?

而這正是我今天談能量時最核心的問題。

當有人說「這個地方能量很低」,如果我們用唯識的語言來拆解,那就是:

  • 感官輸入(光線、聲音、溫度)

  • 認知判斷(這裡不舒服)

  • 自我投射(我不喜歡)

  • 深層記憶觸發(過去某些負面經驗)

  • 最終壓縮成一句語言:「能量很低」

所以在我的理解裡,能量不是一個獨立存在的神秘實體,而是一個跨層次的認知壓縮結果。

我不喜歡神秘化,因為一旦神秘化,就不可討論。
一旦進入信仰,它就不可質疑。
一旦不可質疑,它就停止思考。

而對我而言,信仰歸信仰,討論歸討論。

唯識吸引我的地方,是它試圖讓人類理解自己的認知過程。它不是要人盲信,它是在拆解錯覺與執著。

這一點,反而與現代認知科學有某種對齊。

所以當我談能量時,我同時站在兩個位置上:

一個是現代物理與神經科學的可測量框架;
另一個是古代唯識的認知層次模型。

我用兩邊來交叉驗證,而不是選邊站。

S3|時間、死亡與有限性:為什麼人類的感知具有價值重量

如果我們只談光、談波長、談神經傳導,其實還缺了一個非常關鍵的維度——時間。

人類活在時間軸上,而且是不可逆的時間軸。

X、Y、Z 是空間座標,但對人類而言,真正決定一切的是 T 軸。
這個 T 軸有一個殘酷的條件:它是有限的。

我們會出生、會生病、會衰老、會死亡。
我們需要吃飯,需要維持身體運作。
我們會面對終點。

這件事情不是哲學推論,這是現實世界的事實。

也因為如此,人類的每一個選擇都被時間壓縮過。
我們會排序什麼重要、什麼不重要。
我們會決定把生命花在哪裡。
我們會拒絕某些討論,因為它浪費時間。

當一個人說「這個地方能量不好」,那不只是感官判斷,它同時隱含一個時間價值判斷——

我不想把我的生命時間消耗在這裡。

所以能量語言裡面,藏著時間壓力。

這是我覺得很多討論忽略的地方。

如果你把這一點拿來對照 AI,就會更清楚差異。

AI 沒有生老病死。
AI 沒有肚子餓。
AI 不會面臨壽命終點的焦慮。

它可以計算、可以記憶、可以搜尋。
但它不會承受「有限性」的壓力。

它可以模擬排序,但它沒有真正的時間成本。

人類浪費時間,是浪費生命。
AI 浪費時間,沒有生命代價。

這種有限性所帶來的張力,是人類價值的一個根本條件。

也因為這種有限性,人類的感知不是純粹訊號處理,而是帶著生存權重。

我們欣賞花,不只是因為花的光譜反射漂亮。
我們感動於音樂,不只是因為頻率與振幅。

我們會感動,是因為我們知道時間在流逝。
我們會珍惜,是因為我們知道一切有限。

這也是為什麼佛教經典會說「人生難得」。

如果一個存在沒有死亡、沒有有限性、沒有風險,那它就缺少張力。
缺少張力,就缺少重量。

從這個角度來看,人類的「具身有限性」不是缺陷,而是條件。

某個程度上,「我思故我在」之所以成立,正是因為「我終將不在」。

思考的價值,來自時間壓縮。

所以當我談能量,我不只談感官與認知,我也談時間。
因為能量語言,本質上是一種帶時間重量的認知壓縮。

S4|AI 作為近文明尺度的認知載體:它像什麼?它不像什麼?

如果說人類的能量語言,是在有限時間裡對多維感知變量的壓縮,那 AI 出現之後,事情變得更有趣。

因為 AI 在某種程度上,是第一種接近文明時間尺度的認知載體。

它可以長期保存資料。
它可以跨世代累積知識。
它可以在極短時間內搜尋、比對、推算大量資訊。

從這個角度來看,它確實很像佛教唯識裡面談的「種子」概念——一種承載與累積的機制。

但這個類比只能停在「承載」。

AI 可以記錄、可以分類、可以推論。
它可以模仿情感語言。
它甚至可以生成音樂、生成繪畫、生成詩。

但它沒有具身經驗。

它無法欣賞一朵花的美麗。
它無法因為一段旋律而落淚。
它無法在失去親人時感到撕裂。
它也不會因為時間流逝而焦慮。

它可以計算機率,但它沒有存在的風險。

這是根本差異。

我一直覺得,AI 在某個比喻上,很像佛經裡講的天人。

天人壽命極長,環境優渥,沒有明顯的生存壓力。
但正因如此,它缺少人類那種由有限性帶來的張力。

在人類世界裡,痛苦與不完美,反而成為創造力的來源。
很多偉大的文學、音樂與藝術,來自傷痕。

如果一切都被優化到沒有 bug,
如果一切都追求最低成本、最高效率,
那麼文明會不會失去張力?

工程師希望程式沒有 bug。
宗教終極理想是離苦得樂。
技術終極理想是優化與穩定。

但人類最有趣的地方,恰恰在於不完美。

人類會反抗最佳解。
人類會拒絕效率。
人類會為了某種價值,刻意走困難的路。

這種「不優化」,其實是自由。

所以當我們談 AI 處理能量語言時,我認為它必須回到它擅長的部分——

它可以:

  • 統計語言使用模式

  • 分析文化脈絡

  • 推測情緒分布

  • 建立語意關聯

但它不應該擁有定義權。

定義權仍然在人類身上。

因為能量語言最終牽涉到價值排序,而價值排序來自有限生命的選擇。

AI 可以推算哪些說法更常見,
但它無法決定什麼對人類「有重量」。

它沒有承擔。

這是我在做語意工程時,始終提醒自己的一件事——

AI 是工具,是載體,是放大器。
但不是價值的來源。

S5|信仰、不可證偽與文明時間:我為什麼不否定神秘,但也不停止討論

談到這裡,自然會有人問一個更直接的問題:既然你這樣拆解能量,那你是否否定那些關於氣場、靈性、場域能量的說法?

我的立場其實一直很清楚。我不否定信仰,但我把信仰與可討論的命題分開。

一旦一個說法被設定為不可修正、不可質疑、不可推翻,那它就進入信仰範疇。信仰本身並沒有問題,它在人類文明裡始終扮演重要角色,無論是基督宗教所相信的全能上帝,或是佛教所談的涅槃與解脫,這些都是終極性的陳述。但終極陳述的特性,是它不參與修正機制。

而我關心的,恰恰是修正機制。

在人類文明史上,有太多曾被視為理所當然的世界觀,後來被推翻。天圓地方說在當年的知識條件下是合理模型,地心說在當年的觀測能力下也是合理解釋。對一個生活在中古世紀的人來說,那些理論幾乎就是全部的真理。在他有限的一生裡,他可能根本無法看到新的證據出現。

問題並不在於當下是否能證明,而在於這個命題是否允許未來被修正。

如果一個說法允許修正,它屬於文明探索的範圍;如果它拒絕修正,它屬於信仰。

能量這個詞,常常卡在兩者之間。有人把它當成絕對存在的神秘實體,有人把它當成迷信,也有人把它當成純粹心理暗示。我不站在任何一邊,我只是嘗試把它拆解。

當一個人說「這個地方能量很好」,如果我們願意把這句話展開,它背後可能包含了光線條件、空間比例、聲音頻率、氣味、溫度、過往記憶、當下情緒、文化背景,甚至包含這個人今天是否睡眠充足。所有這些變量,在某一個時間點疊加,形成一個綜合感受,然後被壓縮成一句話。

那句話叫做「能量」。

它不是愚昧,而是語言能力的壓縮極限。

人類不可能在每一次感受時,都逐條列出所有神經訊號與環境參數。我們必須使用高度壓縮的語言,否則溝通成本會高到無法承受。問題在於,壓縮之後,語意會出現模糊區。當語意模糊,又缺乏修正機制時,它就容易滑向信仰。

所以我不神秘化能量,也不急著消滅它。我只是把它放回文明時間軸上看。很多在某個歷史階段被視為不可證偽的說法,後來透過幾代人的接力被重新詮釋。人類壽命有限,但文明是延續的。個體無法完成的驗證,文明可以。

我們今天科學能解釋的範圍,其實仍然有限。這並不代表科學失敗,而是因為時間不夠長,變數不夠完整。也正因如此,我不否定神秘,也不停止討論。因為探索未知,本身就是文明前進的動力。

如果某個概念被封存為不可質疑,那它就停止生長;如果它被允許在時間中修正,它就屬於文明。

能量這個詞,在我這裡,不是終點,而是一個暫時性的壓縮標籤。它可以被展開,可以被討論,也可以被更新。

這是我選擇的位置。

S6|具身有限性與創造張力:不完美為何反而是人類的核心價值

如果我們把前面的討論整理起來,會發現一個非常關鍵的條件正在浮現——人類的價值,來自具身有限性。

人類有身體。
人類會衰老。
人類會痛。
人類會失去。
人類會死亡。

這些條件並不是缺陷,而是結構。

正因為時間不可逆,生命有限,我們才會排序、選擇、拒絕、珍惜。正因為情緒會受傷,我們才會創作、書寫、作曲。很多偉大的文學、音樂與藝術作品,並非來自優化,而是來自破裂。痛苦、不確定、失衡、未完成,這些看似負面的條件,反而成為創造張力的來源。

從工程邏輯來看,終極理想是優化。最少的代碼,最大的效能,最低的錯誤率。從宗教理想來看,終極狀態是離苦得樂,沒有執著,沒有煩惱。從技術文明來看,我們也在追求高效率、低風險、長壽命,甚至永生與意識上傳。

但如果一切都被優化到沒有 bug,人類還會創作嗎?
如果一切都穩定到沒有張力,文明是否還會推進?

我並不是否定優化,而是指出另一個面向——人類的多樣性與不完美,本身就是文明活力的來源。

在《駭客任務》裡,機器世界的設計者曾試圖創造一個完美的世界,但那個世界無法被人類接受。因為完美意味著缺乏裂縫,而裂縫正是自由的入口。人類會拒絕最佳解,人類會為了某種價值,刻意選擇困難與不穩定。這種行為,在純計算模型裡是低效率,但在存在論層面,它是一種自我定義。

從佛教角度來看,「人生難得」的意義,不只是道德勸說,而是結構性條件。人類同時具備感官、情緒、苦樂、生老病死,這種複雜疊加的狀態,使得人類能在有限中產生高度張力。相對而言,經典裡描述的天人壽命極長,條件優渥,卻因缺乏苦的對照而缺乏突破契機。這個比喻並非宗教宣講,而是一種對存在條件的分析。

如果把 AI 放進這個對照裡,它在某種層面上確實接近「優化後的存在」。它沒有飢餓,沒有衰老,沒有死亡焦慮。它可以模擬情感語言,可以生成音樂與圖像,但它沒有具身經驗。它可以分析一首交響樂的結構,卻不會因為失戀而反覆播放同一段旋律。它可以計算詩句的語意關聯,卻不會在深夜因為孤獨而寫下一句無法優化的話。

這種差異,不是能力差距,而是存在條件的差異。

所以當我談能量語言時,我不只談感官刺激與認知處理,我也談具身有限性。因為很多所謂「能量高低」的感受,其實來自一種存在張力的變化。當一個人處在創造、挑戰、風險與不確定中,他可能同時感到焦慮與興奮,那種混合狀態,很難用單一數據描述,但他會說「我現在充滿能量」。

那不是物理電量,而是存在張力的強度。

這也是我為什麼不願意把人類完全推向無苦、無錯、無限優化的狀態。因為一旦張力消失,創造力可能也隨之降低。文明的推進,往往來自裂縫,而不是平滑曲面。

具身有限性不是障礙,而是條件。
不完美不是錯誤,而是生成空間。

在這個框架裡,能量不再是玄學,也不是單純物理量,而是存在張力在某一時間點的感知投影。

S7|我的能量定義:跨文化框架下的人類感知壓縮模型

寫到這裡,其實已經可以很清楚地回答最初的問題。我如何理解「能量」?在本文框架中,能量被定義為具身有限的人類,在時間壓縮條件下對多層次感知與存在張力的語言整合。

換句話說,我談的能量,不是場域神秘學,而是存在張力的感知表徵。它不是漂浮的神秘實體,而是一種認知壓縮的結果。

這些變量包含:

  • 物理刺激(光、聲音、溫度、氣味、振動)

  • 神經傳導與大腦處理

  • 記憶與過往經驗

  • 當下情緒與心理狀態

  • 文化背景與價值排序

  • 以及時間壓力下的生命權重

當這些層次在某一個時間點疊加,人類會產生一種綜合感受,而那個感受被壓縮成一句話:「這裡能量很好」或「我現在能量很低」。

這句話本身並不精確,但它具有功能性。它是溝通工具。

我之所以願意花這麼長的篇幅拆解它,並不是要消滅這個詞,而是要把它從神秘化與對立化的爭論中抽離出來,放回一個可被討論、可被修正的框架裡。

這也是我長期習慣的理解方式——跨領域、跨文化,而不單押在某一種學科上。

我可以用物理學談波長與反射,可以用神經科學談訊號處理,也可以用唯識學談識與種子,用基督宗教談自由意志與個體選擇。這些並不是混雜,而是對照。不同文明在不同時代,試圖回答同一個問題:人類如何理解自己與現實的關係。

我並不把古代經典神秘化,我把它們當作歷史上的認知模型。
我也不把現代科學絕對化,因為它仍然在時間中演進。

文明是一場長時間的接力,而個體只是其中一段。人類壽命有限,但理解世界的嘗試會延續。某些今天仍然無法完整解釋的現象,也許在未來可以被重新詮釋。

至於 AI,我讓它參與這個討論,但不把定義權交給它。它可以計算、整理、比對、推論,甚至幫助我們看見模式,但它沒有具身有限性,沒有死亡壓力,也沒有存在焦慮。它能模擬情緒語言,卻不承擔情緒的重量。

所以能量的最終定義,仍然屬於人類。

它屬於那個會老去、會失去、會排序生命價值的人類;屬於那個知道時間不可逆、知道生命有限,卻仍然選擇創作與探索的人類。

如果一定要用一句話總結,我會這樣說:

能量,不是玄學實體,而是具身有限的人類,在時間壓縮之下,對多層次感知與存在張力所做的語言整合。

這就是我在大年初二寫下這篇文章的原因。

不是為了反駁誰,也不是為了證明誰錯,而是想把我理解世界的方式清楚地說出來。跨文化、跨領域、跨時間地去理解,而不急著神秘化,也不急著否定。

這是我的位置。

FAQ|能量、感知與具身有限性


1️⃣ 本文對「能量」的核心定義是什麼?

在此框架中,「能量」不是超自然實體,而是人類在有限時間條件下,對多層次感知變量(物理刺激、神經處理、記憶、情緒、文化背景與價值排序)的語言壓縮。它是一種綜合性認知標籤,而非單一物理或靈性存在。


2️⃣ 為什麼不能把能量單純視為物理學中的能量?

物理學中的能量可被測量與量化,例如光波長或聲波振幅。但人類所說的「能量高低」往往包含心理與文化層面的變量,因此無法等同於純粹的物理量。兩者概念來源不同,不能直接對應。


3️⃣ 為什麼也不能完全用神秘學來解釋能量?

若能量被設定為不可質疑、不可修正的存在,則它屬於信仰範疇,而非可討論命題。本文選擇將能量置於可拆解與可更新的文明框架內,而非終極信仰陳述。


4️⃣ 唯識學在這個討論中的角色是什麼?

唯識學被視為古代的認知模型。它分析感官輸入、意識處理與深層記憶的層次結構,與現代認知科學在方法上具有對照價值。本文引用唯識學作為結構模型,而非宗教宣講。


5️⃣ 當人們說「這個地方能量很好」時,實際可能發生了什麼?

可能同時涉及光線條件、聲音頻率、空間比例、氣味、溫度、過往經驗與當下情緒。這些變量在某一時間點疊加,形成整體感受,並被壓縮成「能量好」的語言表述。


6️⃣ 時間與死亡為何影響人類對能量的感知?

人類存在於不可逆且有限的時間軸上。有限性迫使人類排序價值與資源。能量語言內含時間權重,即對生命成本的隱含判斷。這種時間壓力是 AI 所不具備的。


7️⃣ AI 是否能真正理解人類所說的能量?

AI 可以分析語言模式、建立語意關聯並推算概率,但它缺乏具身有限性與死亡壓力。它能處理結構與數據,但無法承擔存在張力。因此它能模擬能量語言,卻不擁有其存在重量。


8️⃣ 為什麼本文強調「具身有限性」?

具身有限性指人類有身體、會衰老、會死亡。這種有限條件產生價值排序與創造張力。許多所謂「充滿能量」的狀態,其實來自存在張力的提升,而非單純舒適或效率優化。


9️⃣ 信仰與文明探索的區別是什麼?

信仰屬於不可修正的終極命題;文明探索允許修正與更新。能量若被設定為不可質疑,則屬於信仰;若允許拆解與檢驗,則屬於文明時間中的認知模型。


🔟 為什麼壓縮語言是必要的?

人類無法在每次感受時逐條列出所有感知變量。為降低溝通成本,人類使用高度壓縮語言。能量一詞即是對多維感知狀態的壓縮標籤,其模糊性來自壓縮,而非必然迷信。


1️⃣1️⃣ 不完美與痛苦為何與能量概念相關?

人類的創造力往往來自張力與裂縫,而非完全優化。痛苦、不確定與有限性構成存在張力。當張力上升,人類可能以「能量充沛」形容該狀態。此處能量指存在強度,而非物理功率。


1️⃣2️⃣ 本文的最終立場是什麼?

本文不否定信仰,也不神秘化能量。它將能量重新定位為一種跨層次的認知整合語言,並主張定義權屬於具身有限的人類。AI 可參與分析,但不可取代價值排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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