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不夠努力,是這個位置已經不需要人:我在光華商場走了一圈之後

周端政|文化系統觀察者・AI 語意工程實踐者・樸活 Puhofield 創辦人


S0|一個看似普通的午後

今天下午,我人在台北的光華商場。

手機是 iPhone 16 Pro Max。前一陣子帶去菲律賓出差,在行程中有過幾次磕碰。真正受損的不是手機本體,而是前面的螢幕保護貼——裂開了,但手機完好無傷。
這件事本身其實已經透露了一個訊息:保護機制是有效的,耗材承擔了風險,主體被留下來。

今天晚上我在附近有固定的例會,時間卡得很準,中間剛好有半個小時的空檔。我先把車停好,走進光華商場,打算把幾件生活裡的小事一口氣處理掉。

第一件,是包膜。

小豪包膜在光華商場五樓。小豪是我認識多年的朋友,我其實不太喜歡動不動就用關係處理事情,所以前一次在板橋店消費時,是我自己付完錢之後才告訴他。結果被他念了一頓,說下次人到之前先講。

這次我照做了。

我上到五樓,打電話給他,他沒有多問,只說一句:「你把電話給現場的店長。」
電話接過去不到半分鐘,流程就被啟動了——
「半小時後來取。」

我把手機交出去,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這件事對我來說很清楚:這不是「貼一張東西上去」那麼簡單,而是涉及果凍膠、避震、無塵環境與手感判斷的專業工序。沒有現場、沒有經驗、沒有這個人,事情本身是不成立的。

手機交出去之後,我看了一下時間,還剩下一點空檔。

於是我想到第二件事。

我的車用遙控器使用的是 CR1632 電池。
一個主用、一個備用,外加一張卡片型的備用遙控器,三個都用同一個型號。既然人已經在光華商場,我直覺地認為,這件事應該可以順手解決。

我從六樓開始往下逛,一層一層走,走到一樓。
電子材料、零組件、電腦周邊、配件櫃位,能問的我都問了。
得到的回應很一致:沒有 CR1632

這時我打開手機,問了 AI。
我描述了型號、地點,問的是一個很實際的問題:「在光華商場附近,哪裡買得到?」

回覆很肯定。
它告訴我:走到商場對面,五分鐘路程,有一家叫「電0王」的地方,專賣電池,型號齊全,水銀電池一定買得到。

我照著走了過去。

實際走到店門口,實際走進去,實際開口問。
對方看了一眼,回答得很乾脆:「沒有這個型號。」

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轉身離開,再走回光華商場。來回加起來,時間剛好。

我站在光華商場門口,等著手機包膜完成。
這時我拿起手機,打開蝦皮,輸入 CR1632

不到五分鐘,我買了三顆。
單顆 45 元,含運費也是 45 元。
選的是離我家最近的取貨點,幾天後到貨,走路就能拿。

手機收起來的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
我今天其實沒有在做什麼「重大決定」,
我只是很自然地,完成了幾個原本應該由人處理、但現在已經不一定需要人的流程。

而這個下午,看起來真的只是個很普通的午後。

S1|有些專業,沒有這個人,事情就不成立

半個小時後,我回到光華商場五樓。

手機還沒拿到手,我其實已經知道結果會是好的。不是因為朋友關係,而是因為我很清楚這一段流程裡,「人」並不是可有可無的角色,而是整個系統的一部分。

小豪包膜用的不是一般市面上那種單純貼附的保護貼。
中間有一層果凍膠,作用不是讓表面好看,而是吸收震動、分散衝擊。這種結構的前提是三件事同時成立:
環境要乾淨、手感要穩定、判斷要即時。

這也是為什麼這件事不適合「買回家自己弄」。

貼膜的過程裡,沒有多餘的話。
確認裂痕位置、清理表面、對位、貼合、排氣,每一個動作都帶著節奏感。這不是 SOP 照表執行,而是一種靠經驗累積出來的手感判斷——什麼時候該停、什麼時候該調整、哪裡多一點力道會出問題。

這些判斷,不存在於說明書裡,也不存在於任何購物頁面上。

手機拿回來的時候,我第一時間注意到的不是「貼得漂不漂亮」,而是整體的平衡感。邊緣貼合的服貼度、滑動時的阻尼、視覺上的一致性,都回到了原本該有的狀態。

這件事情對我來說很清楚:
不是因為這個人是小豪,事情才成立;而是因為這件事本來就需要一個「在場的人」,所以系統自然會把這個人留下來。

如果把這個流程拆解來看——

  • 有失敗成本

  • 有不可逆的操作

  • 有對結果負責的壓力

那麼「人」就不是附加價值,而是必要條件。

這和我剛剛在樓下找電池的經驗,形成了一個非常鮮明的對照。
在這個場景裡,沒有任何一步是可以被省略的;
也沒有任何一個判斷,是可以交給遠端、交給中介、或交給系統自動完成的。

有些專業,之所以還站得住,
不是因為情懷、不是因為關係、也不是因為服務態度比較好,
而是因為——
少了這個人,事情本身就不會發生。

S2|CR1632:當一個東西不再需要人

手機包膜交出去之後,我看了一下時間,還有一點空檔。

我想到的是車用遙控器的電池。
型號很明確,是 CR1632

我車上有三把遙控器:
一個正常使用、一個備用,還有一張卡片型的備用遙控器,三個用的都是同一個型號。這不是什麼需要討論或比較的選擇題,只是一個單純的「補齊耗材」動作。

人既然已經在光華商場,我直覺地認為,這件事應該可以順手完成。

我從六樓開始往下走。
一層一層逛,一家一家問。電子材料行、零組件櫃位、電腦周邊、各式配件攤,能想到的地方我都走過一輪。

得到的答案很一致。
沒有 CR1632。

這個過程沒有挫折感,也沒有特別的不耐煩。
因為在找的過程中,我其實慢慢意識到一件事:這不是哪一家店做得好不好的問題,而是整個現場空間,已經很久沒有被設計來服務這種需求了。

CR1632 不是冷門型號,也不是過時規格。
它只是單純地、完整地,屬於「耗材」。

沒有組裝需求,沒有判斷空間,沒有技術差異,也沒有風險承擔。
你只需要它是對的、能用、數量夠。

在這樣的前提下,現場其實沒有什麼可以發揮的地方。

我走到一樓的時候,心裡已經很清楚:
這不是我再多問幾家就能解決的事情。

因為這個場景裡,根本不需要人。

不需要解說、不需要建議、不需要比較,甚至不需要被說服。
你只需要一個能精準對應型號、穩定出貨的系統。

這一刻我突然意識到,
我不是「找不到電池」,
而是我正在一個已經不再為這類需求保留人力的場域裡,尋找人應該提供的價值

而這個期待,本身就已經過時了。

S3|當中介者語氣很滿,卻不在場

在一樓確認找不到 CR1632 之後,我沒有再繼續繞。

我拿起手機,打開 AI,把條件講得很清楚:
型號是 CR1632,地點在光華商場,希望能在附近買到。

回覆來得很快,而且語氣非常確定。
它告訴我:光華商場對面,走路大約五分鐘,有一家叫「電0王」的地方,專門賣各種電池,型號齊全,水銀電池一定買得到。

那個「一定」其實很關鍵。
它不是推測,也不是可能性,而是一種近乎結論式的陳述。

我照著指示走了過去。

從光華商場出來,過馬路,沿著街口走,大概五分鐘不到,就到了。
實際走進店裡,實際開口詢問,沒有多餘的描述,也沒有模糊空間,只報出型號。

對方看了一眼,回答得很乾脆。
「沒有這個型號。」

沒有補充,也沒有替代方案。
就是一句話,結束。

我沒有追問,也沒有再解釋什麼。
因為那一刻其實很清楚:這不是店家的問題,也不是誰記錯型號。

問題出在中間那一段。

AI 的判斷來自資料、分類與既有印象——
「專賣電池的地方,理論上應該什麼都有。」
但它並不在場,也不需要為這個判斷負責。

它給出的是一個在語言世界裡合理的答案,
但現實世界沒有義務配合這個合理性。

我轉身離開,走回光華商場。
來回的時間,剛剛好。

這一段路程其實很短,但帶來的落差感很明顯。
因為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中介者之所以看起來可靠,往往只是因為它說話的語氣夠完整、夠自信。

但只要它不在場、不承擔結果,
那麼這份自信,對實際行動來說,價值其實非常有限。

這不是科技失誤,也不是資訊錯誤。
而是一種結構性的落差——
中介者可以很確定地告訴你「應該在哪裡」,
卻完全不需要面對「實際上沒有」的後果。

S4|五分鐘完成的那一刻

我走回光華商場,站在門口等手機包膜完成。

人來人往,車流很密,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
剛剛那一趟來回,其實並不讓人沮喪,它只是把一件事情確認得更清楚而已。

我拿起手機,打開蝦皮。

沒有描述、沒有猶豫,也不需要比較。
我直接輸入型號:CR1632

搜尋結果跳出來的速度,比我剛剛走那一段路還快。
規格一致、數量清楚、價格透明。
一顆 45 元,含運費也是 45 元。

我買了三顆。

選取貨方式的時候,也沒有思考太久。
系統已經記住我家附近的取貨點,幾天後到貨,走路就能拿。

從打開 App,到完成下單,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中間沒有任何「人」出現,也不需要任何「人」介入。

我把手機收起來,才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個流程之所以順暢,不是因為我做了什麼正確的判斷,
而是因為整個系統早就假設,這件事不需要人。

沒有解說、沒有推薦、沒有勸說、沒有服務。
只有精準的型號對應、穩定的物流節點,以及已經被反覆驗證過的流程。

這一刻其實很安靜。
沒有科技感,也沒有效率的快感,更談不上任何未來想像。

它只是讓我很清楚地看到一件事:
當一個需求被完全標準化之後,人就會自然地從流程中消失。

不是被取代,也不是被淘汰,
而是——
根本不再被設計進來。

S5|這不是零售問題,是角色問題

站在光華商場門口的那一刻,我其實已經把今天發生的幾件事在心裡對過一遍。

它們表面上看起來毫不相關——
包膜、買電池、問路、下單。
但放在一起之後,有一條線變得非常清楚。

這不是哪一家店做得好不好,也不是零售業興衰的問題。
而是更單純、也更殘酷的一件事:
在不同的場景裡,人到底還是不是必要角色。

小豪包膜那一段,人是不可被拿掉的。
因為那裡有風險、有失敗成本、有不可逆的操作。
貼歪了、進塵了、膠層沒處理好,結果就是直接承擔。

所以那個場景天然會保留「在場的人」。
不是因為情感、關係或服務態度,
而是因為沒有這個人,事情根本不會發生

但 CR1632 完全不是這種狀況。

型號是確定的,規格是固定的,用法沒有分歧,結果也沒有模糊空間。
你不需要判斷,只需要對應。
不需要負責,只需要交付。

在這樣的前提下,「人」反而變成流程裡最不穩定的一環。
他可能記錯型號、可能沒有庫存、可能需要你解釋半天,
但對結果本身,沒有任何實質幫助。

所以系統很自然地做了一件事:
把人拿掉。

這不是情緒化的選擇,而是結構性的結果。
因為一旦判斷密度趨近於零,
人就不再是價值來源,而是變數。

我突然意識到,很多我們以為是在「討論效率」的問題,
其實本質上都在回答同一件事:
這個位置,還需不需要人站在這裡。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
那麼再多的服務話術、再好的態度、甚至再熟練的工具,
都無法改變一個已經被系統重新設計過的結果。

這不是誰不努力,也不是誰被看不起。
而是某些角色,在今天的結構裡,已經完成了它的歷史任務。

S6|當制度決定不再需要人在場

中午,我去參加了一場聚餐。

不是正式會議,而是一個工作之間的午餐場合。席間談到的內容很實際,也很具體,重點集中在一件近期明確加速推動的事情上——
審查制度全面線上化。

這不只是某一段流程的調整,而是整套制度運作方式的轉換。
從研究案件的立案、審查,到期中檢查與後續追蹤,相關流程都被統一要求走線上系統。

這件事並不是某一個研究單位的自主選擇。
談話裡的語氣很清楚:這是一個已經完成判斷的制度前提,而不是正在討論的選項。

也因此,現場聽到的反應並不一致。
有人很快適應,也有人顯得遲疑,甚至抗拒。

表面上看,這像是對新系統的熟悉程度不同;
但如果把這段對話,和今天稍早在光華商場的經驗放在一起,就會發現事情其實並不複雜。

審查制度之所以被全面線上化,重點並不在於技術是否先進,
而在於制度已經做出了一個明確的判斷:
這一整段流程,不再需要人際在場。

不需要現場解說、不需要當面補件、不需要靠經驗去「幫忙看一下」。
所有能被標準化、被比對、被追蹤的內容,都被重新拆解成系統裡的欄位與節點。

在這樣的結構下,「願不願意配合」其實不是核心問題。
真正被檢驗的,是另一件事:
你在這個流程裡,究竟是必要節點,還是只是過去制度留下來的慣性角色。

當制度完成統一之後,這個判斷就不再交由個人情感、資歷或關係來處理。
它只回到一個非常單純的問題——
少了你,流程還能不能完整跑完。

如果答案是可以,那麼全面線上化就會成立;
如果答案是否定,人自然會被保留下來。

這一點,和我今天在光華商場看到的,其實是同一件事。
差別只在於,這一次不是商業平台,也不是單一店面,
而是一整個制度,正式地把「人在場」這個條件,從運作設計中移除。

S7|當教育還在教一個已經不需要人的位置

把光華商場的經驗,和中午那場關於制度數位化的對話放在一起之後,有一個問題其實已經避不開了。

教育正在教的是什麼位置。

很多時候,我們會把討論停留在表面:
課程夠不夠新、學生會不會用 AI、學校有沒有跟上趨勢。
但這些問題,其實都還沒碰到核心。

真正該問的,是更前面的一件事——
這個位置,本來還需不需要人。

如果一個角色本質上只是中介者,
負責轉述資訊、協助填表、整理流程、在制度與使用者之間「跑腿」,
那麼一旦系統完成標準化,這個位置就會自然消失。

不是因為教得不好,
也不是因為學生不夠努力,
而是因為目標本身已經錯位

我一直記得一個成語故事裡的那個核心提醒:
方向一開始就錯了,
後面所有的努力,只會把人帶得更遠。

在這個脈絡下,近年來大量出現的「AI 課程」就顯得格外諷刺。
如果教育仍然在培養的是「中介型角色」,
那麼不管學生再怎麼熟練工具、再怎麼有效率,
都只是更快地走向一個已經被系統判定為可省略的位置。

更弔詭的是,這件事在體系內其實並不陌生。

許多老師並不是不知道產業正在改變,
也不是沒有察覺學生未來出口的模糊。
但在現實的誘因結構裡,
他們真正需要完成的,往往不是「把學生送到未來」,
而是通過評鑑、完成升等、滿足制度要求。

學生的未來,並不直接影響這些指標。
而角色是否仍然必要,也不在考核項目之中。

於是整個系統會很自然地運作成一種狀態:
大家都隱約知道方向有問題,
卻同時假裝只要再補一點新工具,就能繼續往前。

這不是誰不負責任,
而是一個體系在面對結構性轉換時,最常見的延遲反應。

但問題在於——
制度不會因為延遲而停下來。
當其他領域已經開始一個一個裁切角色,
教育如果還在教那些「本來就不需要人在場」的位置,
那麼它只是把學生送進一個,正在慢慢關閉的入口。

S8|不是學不學 AI,而是還該不該站在這裡

走到這裡,其實已經很難再把問題簡化成「要不要學 AI」。

因為今天在光華商場、在研究體系、在教育現場反覆出現的,不是工具落差,而是角色是否仍被系統保留

包膜需要人,是因為那裡有風險、有不可逆的後果、有必須在場承擔的判斷。
買電池不需要人,是因為一切都已經被標準化,系統只需要對應與交付。
制度全面線上化,是因為流程本身已經被判定不再需要人際介入。
教育之所以卡住,則是因為它仍在培養大量「中介型位置」,卻假裝只要加上新工具就能續命。

這些事情之間,並沒有斷裂。
它們只是發生在不同場景、不同速度,但指向同一個結果。

我會想起一些很早就看懂這件事的人。
他們不是等到被淘汰才轉身,而是在還能選擇的時候,就先離開那個角色。
不是因為他們更聰明,而是因為他們更早意識到——
問題不在於怎麼把這個位置做得更好,而在於這個位置是否還值得存在。

這樣的轉換,從來都不輕鬆。
它意味著放下熟悉的身分、放下已經累積的評價,甚至放下體系給予的安全感。
但它至少保留了一件事:
你還是在為一個需要人存在的地方,留下自己。

制度不會等人準備好。
它只會在某一天,靜靜地把「人在場」這個選項,從流程設計裡移除。

到那個時候,再怎麼努力、再怎麼熟練工具,
都只是在一個已經被刪除的座標上,繼續證明自己。

所以這篇文章,並不是在問:
你會不會用 AI。

它真正留下的,是一個更不舒服、也更重要的問題——
在這個系統裡,你現在站的這個位置,還需要你嗎?

❓FAQ

Q1|這篇文章是在反對 AI 或數位化嗎?

不是。
文章描述的是一個更前面的判斷:在某些流程完成標準化之後,人是否仍被設計為必要節點。
AI 與數位化只是工具,真正改變的是角色配置。


Q2|為什麼包膜還需要人,但買電池卻不需要?

因為兩者的「判斷密度」完全不同。
包膜涉及不可逆操作與風險承擔,需要即時判斷與在場負責;
電池購買則是規格明確、結果可驗證的耗材補齊,系統比人穩定。


Q3|這是不是在批評實體店面或零售業?

不是。
重點不在「線上對線下」,而在某個場景是否仍然需要人提供不可替代的判斷
需要的,會留下;不需要的,會被系統自然略過。


Q4|AI 推薦錯誤(例如找不到 CR1632)算不算 AI 的問題?

那不是錯誤,而是中介結構的限制
中介者可以給出語言上合理的答案,卻不在場、不承擔結果;
這個落差本身,就是結構現象。


Q5|「審查制度全面線上化」代表什麼意義?

它代表制度層已經完成一個判斷:
該流程不再需要人際在場即可成立。
這不是效率升級,而是角色被重新定義。


Q6|教育最大的問題真的是不會用 AI 嗎?

不是。
教育真正的風險在於:仍在培養大量已被系統判定可省略的中介型角色。
工具熟不熟,只影響速度,不影響方向。


Q7|那人類還有什麼位置不會被拿掉?

那些具備三個特徵的位置仍會被保留:

  1. 有失敗成本

  2. 有不可逆後果

  3. 需要在場承擔判斷
    只要這三件事同時存在,人就不會消失。


Q8|這篇文章希望讀者最後帶走什麼問題?

不是「我要不要學 AI」,
而是:
我現在站的這個位置,還需要我在場嗎?

 References

  1. Autor, David H.
    Why Are There Still So Many Jobs? The History and Future of Workplace Automation
    Journal of Economic Perspectives, 2015

  2. Acemoglu, Daron & Restrepo, Pascual
    Tasks, Automation, and the Rise in U.S. Wage Inequality
    Econometrica, 2020

  3. OECD
    The Future of Education and Skills 2030
    OECD Publishing, 2019–2023

  4. World Economic Forum
    The Future of Jobs Report 2023
    World Economic Forum, 2023

  5. Mazzucato, Mariana
    The Value of Everything: Making and Taking in the Global Economy
    PublicAffairs,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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